番茄蒸饺无一幸免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eleven:The sunrise


弗瑞和史蒂夫吵了起来,他们都是出色的演说家,秉承着不同的理念,谁也不认同谁。


巴基站在离他们稍远一些的地方,只觉得满身疲惫。


窗外,一点白光从海平面上跳跃着升起,巴基茫然的看着它变大、更加耀眼。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史蒂夫!”


火光在强化材料上绽开,落地窗上微弱的蓝光顽强的亮了一会儿,然后像崩到极致的塑料一样,片片龟裂。


一队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踩着飞行器从夜色中缓缓浮现出来,静默的在半空中俯视着他们,胸口海德拉的标志刺眼至极。


他们戴了面具、手套,身体没有一寸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oh mother f**ker。”弗瑞蹲在办公桌后面咬牙切齿。“你们这群狗屎来这儿做什么?”


为首的九头蛇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腕上的金属手环,他警惕的看了史蒂夫一眼,然后转头专注的看着巴基,好像这个空间里除他之外的一切都毫不重要。


“来拿回我们的资产。”他低声说。


随着他举高的右手,所有九头蛇都压低身体疯狂的冲入了房间,史蒂夫扔出了盾牌,但这些悍不畏死的暴徒几乎完全不躲避那能把人瞬间撕碎的武器,他们朝巴基蜂拥而去,只一个呼吸间,巴基就被人群密密实实的包围住了。


那些人很强壮,远超一般人的强壮,但比起巴基来还是差了一些。


巴基奋力挥出左臂,右手的手枪每一次打响便有一个九头蛇从飞行器上翻下来。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出来,巴基甩了甩头,眼前开始出现大片的白光,他有些头晕,下意识的看向史蒂夫的方向——史蒂夫也被围住了——但问题不大,于是他放心下来。


“别走神,资产。”


九头蛇首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巴基悚然一惊,反应极快转身跳开,回手将身边的人一拳揍飞。


那个九头蛇撞翻办公桌后翻滚着砸到了墙上,他嘶嘶的吸着气,胸骨塌陷下去,但居然还活着。


“很快,但不够快。”他咳出一口血,嘶哑的喊,脸上居然带上了笑容。


“Hail Hydra。”


他手上银色的手环不见了。


一阵刺痛传来,巴基后退两步,后知后觉的看到右手手腕上闪烁的银光。


手环的内壁伸出一根短短的刺针,瞬间了刺破巴基的皮肤,他伸手捏碎了手环,但太晚了,浓稠的黑雾开始从眼底浮上来。


逐渐暗下的视野里人影憧憧,有几双手搭上了他的身体,巴基想起过去,金属臂和身体的接口尖锐的刺痛起来。


他在恐惧中胡乱的挥拳,也许打中了某人,也许没有,再然后,他陷入了无知觉的长梦。


史蒂夫咆哮着冲向他们。巴基倒下的身影在他眼中放慢再放慢,与下坠的手重合在一起,和坍塌的灰重合在一起。


“不。”他失控的喊,九头蛇疯狂地涌上来,他感觉不到皮肤绽开的疼痛,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到他身边去。


警报声又一次尖叫起来,史蒂夫甩开前仆后继冲过来的九头蛇,后背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盾牌在某一次扔出后没有再回来,但没时间去找它了。


支援马上就会来,这空白的一分钟将决定一切。


血溅出来,但史蒂夫没有回头——巴基正在被带走,他跳上文件柜,扑倒带着巴基的飞行器上,用全身的力气砸向那个喷火的引擎。


拖着巴基的九头蛇大喊了一声,在飞行器下坠的瞬间死死抱住史蒂夫,将他拽下飞行器。另一个九头蛇在半空接住巴基,用最快的速度向窗外冲去。


史蒂夫扭断了缠在他身上的九头蛇的头,一刻不停的向窗口跑去。


——这次我会跟着他一起跳出去。


史蒂夫在心里想着,没有在落地窗的破口前迟疑。


“狗娘养的给我滚回来!”


在九头蛇飞出大楼的前一秒,一道粗壮的蓝光射向了他,弗瑞单腿踩在桌子的残骸上,手里提着一把型号恐怖的激光枪。


支援已到,一队装备精良的特工迅速占领了战场,九头蛇的计划完蛋了。


巴基无知无觉的掉了下来。


而史蒂夫接住了他。


他一手揽着巴基的胸口,一手死死的抓着缺口的边缘,两个人晃晃悠悠的挂在神盾大楼的外面。


他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划开,流血疼痛。但史蒂夫现在非常快乐。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巴基灰扑扑的额头。


“抓到你了。”


“你们到底要不要上来?”


尼克的黑脸探了出来,担心的表情只在他脸上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不耐烦替代。


最远的天边已经浸上了一层浅金色,天要亮了。


史蒂夫带着巴基爬回了楼里,他小心的扶着巴基靠坐在墙壁旁,自己也体力不支的坐到旁边。


“看看你的超级士兵计划都造出了些什么怪物。”史蒂夫踢了踢脚边的尸体。


面具滚落下来,里面的人——姑且称之为人——脸露了出来,肌肉、神经、血管都清晰可见,眼珠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淡蓝的膜。


它们的皮肤还有一些残余挂在脸颊和耳后,其余的部分已经被爆增的肌肉撑破脱落了。


整间办公室已经被毁掉了大半,这些九头蛇展现了惊人的破坏力。


“九头蛇在偷我的计划,我不会失败,甚至已经成功了一半。”


弗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剩下的一半可能永远不会实现了。”


玩世不恭的电子音从墙后传了出来。一阵刺耳的电波声后,大富豪的脸从弗瑞的联络器上投影到空气中。


弗瑞的额头挤出了几条深沟。


“托尼·史塔克!你又做了什么。”


托尼呲牙挤出一个假笑。


“首先,我声明,我不是想帮老冰棍儿们,只是恰好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其次。”


托尼顿了一下,神态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我把你的数据都删了,全部,从起草方案到应急预警,全.部.都删除了。”


他撇了眼靠在墙角的两个伤员,在弗瑞开始咆哮之前挂断了通讯。


弗瑞开始踢东西,对着空气咒骂。史蒂夫感到疲惫,肾上腺素褪去之后,伤口开始持续的疼痛起来,巴基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史蒂夫有些不安的往巴基那边蹭了蹭,在失血带来的虚假暖意中安静的等待医护人员的到来。


这一天真长。


史蒂夫第无数次握住巴基的手臂,在逐渐明亮起来的日光中长舒一口气。


还好天亮了。


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ten :TILL THE END


神盾局极安静,电子仪器偶尔会滴的一声叫出来,但最大的声音来源于史蒂夫和巴基的脚步声。


史蒂夫白天造成的破坏已经看不出来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路上碰到的几个特工都行色匆匆地避开了他们,但没人阻止他们继续前进。


几道机械门之后,弗瑞稳坐在办公桌后面等待着他们。


“你们来的比我想象中晚。”


他把手搭成金字塔形,仅剩的独眼鹰隼一般盯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们现在急需一个解释,我也非常愿意......”


“嗵”的一声,一颗子弹打在了弗瑞手肘边的桌子上。


“你他妈没说过人体实验的事。”巴基狂怒的大吼。


警铃一瞬间全部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彻底划破了夜晚的寂静,原本浅蓝的灯光也被红光乍然替代。


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就算不回头,巴基也知道门口肯定已经挤满了全副武装的特工。


“冬日战士!第一次警告,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否则我们有权对你使用暴力。”


扩音器里无机质的声音和警报声交杂着传了过来。


他们没有喊史蒂夫的名字,眼瞎了一般对另一个逞凶者视而不见。


只有冬日战士有罪,他们甚至懒得喊巴基的名字,好像他只是冬日战士,再无其他。就算巴基为了这个世界献出了一切,他在公众眼里也依然是那个残暴的杀手。


他伟大时无人见证,可一旦犯错,就千夫所指。


那些轰然倒塌的飞灰又开始在史蒂夫眼前重现,他使劲闭了闭眼,压下涌上喉头的恐惧与憎恶。


在巴基行动之前,他把盾牌砸在了弗瑞的桌子上,就挨着巴基刚刚打出的那个弹孔。


“没有废话,否则我们就当着你属下的面聊聊你都做的那些事。”


隐约的吸气声从人群中传来。


史蒂夫压下身体,直视弗瑞几乎喷火的眼睛。


“我们要听那些有用的。”


“这些全!部!有用,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以为我在做什么,美国队长?”弗瑞半站起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冲史蒂夫嘶吼。


“那对那些死去的孩子也有用吗?”史蒂夫不假思索地反诘,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与失望。


弗瑞顿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史蒂夫,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坐回椅子。


沉默。


那些特工在看着他们,他们表现的很专业,但也许心里正在好奇这三位超级英雄的谈话内容。


弗瑞伸手揉着太阳穴,极少见的露出了疲态。


“解除警报。”


守在门口的特工们犹豫了一下,然后极为训练有素的迅速撤离了,灯和警报也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了三个人。


“史塔克告诉你们的。”弗瑞用的是陈述句。


“别扯别的。”巴基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他看上去又像是当初的冬兵了。“人体实验是怎么回事。”


“情况很复杂。”弗瑞叹了口气,微微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你们想要知道哪些?”


“全部,你没告诉我的一切。”巴基烦躁不安的扣着手里的扳机,他已经对弗瑞推三阻四的态度很不耐烦了。


史蒂夫安抚性的按住他的手背。


尼克·弗瑞审慎的沉下肩膀——一个防卫的姿态,他在考虑哪些是可以对他们说明的部分。


“我不知道史塔克和你们说的是什么情况,但死在实验里的人远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多。”


弗瑞慢慢的转着自己纯黑的眼珠,神态渐渐舒缓下来,像是在怀念什么。


“只有三个人,但都不是孩子了。”他看向史蒂夫和巴基交叠的手掌。“都是神盾特工,最年轻的也有30多岁了,他们都......在大战里受了很严重的伤,比起一辈子躺在病床上,他们更希望能有机会成为超极士兵。”


“成为像你们一样的英雄。”


弗瑞低下了头,真情实感的悲伤。


“我很遗憾他们没有撑过来。”


巴基觉得空气在被抽走,肺里刺痛的灼烧。


“......我从来不是英雄。”他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你是。”弗瑞坚定地开口,语气里是毫不动摇的坚定。


“我们都知道你的事迹,他们—那三个自愿参与实验的特工—都知道你为了世界有怎样的牺牲,即使无法为公众所知,但我们都会记得你。这些实验将会成为人类的伟大奇迹,你在做正确的,有利于所有人的事”


事情的走向有些奇怪,他们来找弗瑞要一个解释,但现在弗瑞才更像是那个占了主场的人。


巴基迟疑地压下了枪口。


“我...。”他犹豫地开口。


“借口!”突然,史蒂夫高声插入了对话,他毫不动摇地站在巴基身侧,用语言、肢体,能做到的一切动作给予他支持。


“这不能成为你擅自决定做人体实验的理由,你骗了巴基,也辜负了我的信任,早在上个世纪血清计划就已经被叫停,这个世界已经承担不起更多的超级人类了。”


“你必须终止实验,没人能知道这份力量将会带来什么,我们击败了九头蛇,而你正在成为新的九头蛇,人体实验!尼克,这是绝对不能碰触的底线,我不会放任你迷失在对力量的渴望里。”


“至于巴基...詹姆斯....”


他的语气温和起来,史蒂夫心跳的厉害,他握紧巴基冰冷的手——巴基接受了他的告白,这是他第一次以不一样的身份站在巴基身边——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说点儿什么,一些朋友不可以说的,不方便说的......以恋人的身份,即使场合可能不太合适。


手掌上传来一阵加紧的力道——是巴基回握住了他的手。


史蒂夫清了清嗓子,耳朵上传来一阵阵的灼烧感,但他感觉好多了。


“巴基是英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类,但他不需要对你或是那些狂热的崇拜力量的人负责,因为这场实验完全是彻头彻尾的错误,没人从其中收益,我可以给你讲一千遍红骷髅的故事。”


“停止实验吧,尼克,现在还来得及。”


史蒂夫的脸从上个世纪起就没有再衰老过了,这让弗瑞总是忘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经历了百余年的历史,那双眼睛看见过最血腥的屠杀,见过最卑劣的恶徒,见过最凄惨的死亡,但还是像最初一样,像那些黑白的纪录片里一样坚定炽热,仿佛永远相信着希望与光明。


无名而起的愤怒从弗瑞的身体里燃起来,很久以前他也曾有过热情洋溢的时间,但无数次的失去证明了天真无法让正义苟延残喘,他想冲着史蒂夫大喊“你知道什么?”,他想......


但不行。


从坐上这把椅子开始,他就已经不会“开放”自己了,他将永远独守堡垒,不相信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相信。直至最后一天,他还会是神盾局的具象人形。


弗瑞深呼一口气,平静的对上史蒂夫带着期待的眼神。


“不行。”


顶着美国队长复杂的目光,他绕过桌子站到巴基面前。


“这是我能坦白的全部了,接下来我可以保证给你最大限度的知情权,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弗瑞向巴基伸出了右手。


“帮助我们。”


巴基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只布满伤疤和枪茧的手。


他活了很久,做过很多决定,这其中的大半部分都无关紧要,而他总是在那些重要的小部分上做错。


这次他又选错了。


“不了。”他扯了扯嘴角,艰涩的开口。


“万幸这个错误只进行了一半。”


“我的错误。”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nine: 谎言


巴基很久没有这么,怎么说呢,百感交集过了。


这有些奇怪,他的发小、哥们儿、一辈子的死党刚刚吻了他,那些轻柔的触碰还留在他脸上,所以这应该不是错觉。不过也不一定,考虑到他的脑子脆的像块豆腐,也许这真的是他突然发疯产生的幻觉。


 对了,幻觉。他躺在实验室的床上的时候会想起那些糟糕的东西,毕竟他被一批又一批的疯子摆弄了几十年,对实验室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这时候他会挣扎,想要砸东西或者逃跑或者蜷成一团,那些束缚带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它们并不能“束缚”住他,但是能提醒他:别动、别挣扎,你在做好的事。


巴基有一阵子没发过疯了,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了,他已经在好起来了。


那眼前这个红通通的史蒂夫是错觉吗?他看起来和冰雪肆虐的绝壁不一样,和冰冷的冷冻仓不一样,和苍白的西伯利亚不一样,史蒂夫是热的、柔软的,他不希望这个是错觉。


“巴基?”


现在史蒂夫在叫他了。


巴基把眼睛聚焦到史蒂夫的脸上,那张脸已经紧张的皱成一团了。


巴基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在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都是孩子,太熟悉彼此了,他没想过除了友谊之外还能有什么。


他小心地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史蒂夫的脸颊。


潮湿柔软的人类皮肤。


史蒂夫把这当成了某种许可,他的手无所适从地抓紧了毯子,身体因为过度紧绷而颤抖着。


“你最重要了。”他喃喃地念着,又一次凑近巴基苍白的嘴唇。


不管是什么关系,友人还是恋人,只有巴基是最重要的。


他就要吻上那张形状优美的嘴唇,过了今晚一切都会不一样,史蒂夫将迎来自己漫长单身生涯的第一缕曙光,他们可以先约会,介于对彼此的熟悉程度,这个阶段可以很快跳过,象征性的一两次就够;然后他们会同居,史蒂夫那里更温馨一些,不过如果巴基想的话史蒂夫也可以搬到他那里去,如果可以的话再养条狗,然后......


然后传呼机响了。


巴基像只警醒的豹子一样跳了起来,飞速远离了史蒂夫。


史蒂夫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半伏在床上,少了另一个人让他的姿势看起来尴尬极了。


他甚至还没从那阵醺醺然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巴基后知后觉的开始脸红。他贴着墙慢慢地无声地喘息,感受凉意一点点从背后浸入身体。


“你又给我们找了个大麻烦。”他哑着嗓子小声咕哝,看着床上那个200磅的大个子逐渐坍缩成一团。


史蒂夫像只小狗一样破碎地呜咽了一声。


“你拒绝我了吗?” 他竭力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悲惨。


然后他听到巴基突然爆发的大笑,歇斯底里的笑到呛咳。他好像疯了一样的笑着,腰弯下去,右手抬起来指着史蒂夫。


“巴基?”史蒂夫惊惶地扑过去,然后被巴基一巴掌按到墙上。


“你想好了吗?”巴基的绿眼睛亮着光,狼一样盯着史蒂夫。


史蒂夫被圈在墙和巴基手臂中间,被自己的肌肉挤的呼吸困难。


“什么?”他在脑缺氧的眩晕中问道。


巴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起头吻上了史蒂夫艳红的嘴唇。


和史蒂夫青涩的处男之吻不同,巴基狂热的吻着、吮吸着,带着永不满足的侵略和独占欲蹂躏着史蒂夫的口腔。


史蒂夫僵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下,然后就把自己胸腔仅剩的所有氧气都投入到这个吻中去。


“你从来不说...小混蛋……。”巴基退开一些,含糊的叼着史蒂夫的下嘴唇磨牙,眼睛里浮上一层蒸腾的水汽。


史蒂夫下意识地追寻他的嘴唇,顺着巴基的力道低下头去。


手臂在巴基结实的后腰上收紧,史蒂夫轻易地把两人换了个位置,现在巴基被他压在墙上了。


他继续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四肢松软地抱在一起。


“那你现在知道了。”史蒂夫最后一次吻了巴基,放任自己沉溺在对方逐渐上升的体温里。


巴基不自然的挣动了一下,发现无法挣脱以后自暴自弃的把下巴搭在了史蒂夫厚实的肩膀上。


“好吧。”他干巴巴地说,伸手搂住了美国队长不可思议的细腰。


他们凑在一起黏糊糊的又亲了一小会儿,谁也不肯先把手臂从对方身上拿下来,那个可怜的传呼机又响了一次,但沉浸在爱情中的两人谁也没听到。


“wow,这可真...超出我的想象。”伴随着玻璃窗的破碎声,一道经过电器处理的声音传了过来。


巴基下意识的把金属臂挡在前面,气流疯狂地从没了玻璃的窗口里涌进来,他眯起眼看着窗外的人影。


“别这样看我,是你们自己不接急讯的。”mk50在夜幕下流光溢彩,巴基灵敏的听力已经听到了隔壁特工悉悉索索拿枪的声音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史蒂夫沉着冷静地开口,就好像他没有衣冠不整面色潮红的压在巴基身上一样。


托尼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他退远了一些,僵硬的不去看巴基。


“看好你的人,九头蛇要来找他了。”


“什么意思?”史蒂夫呼吸一窒。


“那个冷冻罐记得吗?我在里面找到了人体组织,看起来九头研究计划进行的不太顺,试验体的肌肉组织、神经组织都开始重新发育,但细胞增殖的太快了,就算是冷冻仓也无法阻止它们的超速增殖,肌肉和大脑都在爆炸,我猜那个实验体最后死的很惨。”


巴基的身体僵硬起来。


“什么实验?”他咬着牙问。


史蒂夫皱起眉向托尼打着手势。


“你没告诉他。”mk50逐渐从面部上褪下去,托尼一头灰棕交杂的乱发在夜风里被吹的立起来再倒伏下去。


他皱着眉,今晚第一次看向巴基。


“血清复原实验,就是你身上那些东西。”


“托尼。”史蒂夫警告的叫他的名字,但托尼完全没理他。


“弗瑞相比九头蛇的人要更快一些,有些超级特工已经被制造出来了,九头蛇那边估计有不少人死在了实验里。”


巴基开始发抖,史蒂夫抓住他冰凉的手指。


“出去,托尼,我只说一次。”他伸手去够床边的盾牌,但巴基的金属臂压了上来。


“我没事,让他说完。”巴基死死盯着托尼,他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又是这种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辜负了他们,全世界都在加害他们一样。


托尼戴回了面具。


“他们在比赛,九头蛇肯定在偷神盾局的实验数据,实验不成功,他们早晚会找上你——继美国队长之后唯一的成功品。”


“你们自求多福。”


他说完就一刻不停的飞走了。


没了窗户,原本还算温暖的房间骤然冷了下去。


“所以你才这么反对?”巴基迅速地接受了事实,脊背弓了下来。


史蒂夫暂时失去了声音,他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抱歉。”他最后说。


巴基疲惫的闭上眼睛。


“又一次。”


冷风一阵阵吹进来,巴基扯了扯身上的套头卫衣。


“走吧,我们去找弗瑞。”


他低下头去,眼睛隐在眉弓投下的阴影里。他努力挺直了背,拽着史蒂夫向门走去。


“还来得及。”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eight:来杯蜜糖味柠檬水


时针滴滴答答的转,史蒂夫把巴基架到床上,拿毯子层层叠叠的把他裹起来。


巴基皱起眉来:“史蒂夫?”


史蒂夫不说话,只是半跪在床边看着他发呆。


巴基叹了口气,挣扎着从毯子里抽出一只手来捏捏史蒂夫的耳垂。


“怪我没有和你说,这次是我......”


史蒂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色又一次黑的发沉,他竭力想让自己的态度淡定一点,但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像只漏了气的手风琴。


“你没有错!”他气得说话有些结巴。“只有你,只有你是没错的。”



史蒂夫的眼睛像燃着的火焰一样亮着,但在又在黑暗中慢慢暗下去。他又半跪下去,把巴基的手塞回毯子里。


“你先睡一会儿,好吗?我明天会去找弗瑞谈谈。”


巴基简直要被这个浑小子气笑了:“你宁愿去找那个老秃头都不想听我说?”


那个倔驴一样的布鲁克林小男孩又在史蒂夫身上活了过来,他一言不发的伸手盖住了巴基的眼睛。


“睡吧。”


他鼻子酸的厉害,手也不自觉的打着颤,于是巴基在这只颤抖的手下安静了下来。


“其实你不用这样


巴基疲累的放松身体。


“不论你承认与否,我确实是有罪的。”


他用的是陈述句,史蒂夫猛的吸了口气,激烈的想要反驳他。


但他还没来得及张嘴,一股大力就从他的腰上传了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史蒂夫发现自己已经仰面躺在了巴基身边——巴基只凭单手就将他丢上了床。


“老天,你是想...”


巴基暴躁的打断了他:“闭嘴,听我说。”


史蒂夫闭上了嘴,但还没过一秒钟就又顽强的张开:“但是我还没脱鞋......”


一个枕头砸在了他的脸上,史蒂夫终于闭嘴了。


现在没人说话了,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挂钟滴答的走步声。


“我在天黑下来的时候会想很多。”巴基突兀地开口,他其实已经有些困了,失血消耗了他很多体力,现在他躺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史蒂夫在一旁暖呼呼的发着热,他感到安全、温暖、昏昏欲睡。


但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


“想想那些名单上的人。”


史蒂夫僵硬的躺在枕头和毯子下面,只有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还在经历痛苦。


“没什么能想起来的,我知道他们的名字,穿多大码的鞋,平时喜欢去那里消遣。但我完全不“记得”他们,不记得他们动起来的脸是什么样子,甚至不记得他们死前的尖叫。”


“这不公平,史蒂夫,我本该在他们临死的呻吟中负罪终身,但我没有,我不记得一切,看那些档案就像在看另一个人的一生,这对那些无辜的死者来说太不公平了。”


巴基张开左手,又握紧,那些金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手臂上游动着。


“如果不是我,那没人能为他们负责了。”


“所以只能是我。”


他平静又坦然,就这样把横贯大半个世纪的血腥担在了肩上。史蒂夫认识了巴基一辈子,但他总是能比史蒂夫心里想的要更好一些。


“所以你同意帮弗瑞做实验。”


史蒂夫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巴基好笑地把那个枕头扯了下来。


“是,他想试着复制我身上的血清,并把它改造的更加,嗯嗯,平易近人一点儿,这样普通的特工也可以干掉红骷髅了,听说现在已经有些进展了。”


所以那些特别强壮灵巧的特工也有了解释。


史蒂夫想起了那个死在冷冻仓里的男人。他有明显超过常人水平的肌肉量,托尼没有提过那个男人,也许弗瑞只给了他冷冻仓,并出于某些原因自己保留了尸体。


他看着巴基在黑暗里模糊的轮廓线,轻微打了个寒战。


“你不可以再去了。”他僵硬的开口。


巴基的眼白在黑夜里反着光。


“为什么?”


因为九头蛇可能偷了你们的研究结果自己去造超级罪犯,因为你的血样可能让不止一个人暴死在冷冻仓里。


这些话死死的卡在史蒂夫的喉咙里,他说不出口。


“我很担心你。”


他试着绕过这个问题,知道这样会让巴基愧疚,而且这并不是假话,他确实担心得厉害。


巴基的态度肉眼可见的软化下来。


“别担心,我好的很快,那些血和骨头很快就会长回来了。”


如果说刚刚有转移视线的嫌疑,那现在史蒂夫真的被点着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巴基。


“骨头?!”


他觉得头晕,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他仔细看巴基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想要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伤痕。


“还有什么?”


巴基嘶了一声,后悔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言下之意是他本来还想继续瞒下去。


“还有什么?”史蒂夫又问了一遍。


“没了。”巴基斩钉截铁,双眼眨也不眨地直盯着史蒂夫的眼睛——正是史蒂夫熟悉的,他说谎嘴硬时的表现。


史蒂夫闭上眼。


“你和我说,或者我去问托尼。”


“我说过我没事!”巴基听到托尼名字的一瞬间就喊了起来。“小史塔克不应该参与这件事,你还嫌他麻烦不够多吗?”


史蒂夫定定地看着他,巴基毫不回避的瞪回去。


“但我有事。”史蒂夫低下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他们取了你哪里的骨头,髌骨,髂骨?”他把手虚放在巴基的膝盖上。“那一定很疼,因为他们的麻药对我们不起效,上次我们出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有些拐?”


“你失去了多少血液?所以我每次来的时候你都在睡觉,说话也没力气,今天还发烧了。”


他修长的艺术家手指顺着膝盖一路往上停留在巴基的脸庞边,分明只剩一公分的距离却再也不敢靠近。


“我怎么可以看不出来。”他看着巴基,那双蓝眼睛已经被悲伤浸满了。


“这不是你的错。”巴基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和史蒂夫争论一番,情况改变太快他有些措手不及,但骨子里的保护欲让他第一时间就开始安慰史蒂夫。


“我从没有对过。”史蒂夫颤抖着靠近巴基。“但你是无暇的,只有一处错误让我无法忍受。


他在巴基震惊的眼光中把手贴上他的脸颊,然后缓缓靠近,慢的像是确定巴基会推开他。


但巴基没有动,于是一个吻烙在了他的额头,一个吻点在了他的鼻尖,一个吻印在了他的嘴唇。


于是现在整个世界都没有人比史蒂夫更加幸福更加痛苦了。他颤抖的满怀爱意的贴着巴基的耳廓呢喃。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珍宝?”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seven:低谷


史蒂夫几乎无意识的扔出了盾牌,那些簇拥着巴基的古怪仪器瞬间被砸成了废品。


没人看清巴基是怎样挣脱出束缚环的,他迅捷地从床上跳起来,金属臂和盾牌狠狠的砸在了一起。


“别乱来,史蒂夫,我现在按不住你。”


巴基的手有些抖,史蒂夫迟钝的看到巴基属于人类的那条手臂上蜿蜒流下的血迹——针头在刚刚的冲突中被甩下来了。


很突然的,无力感就这样漫上大脑,他垂下肩膀,丧家之犬般在一片狼籍的实验室里朝巴基走去。


那些研究员模样的人缩在一个墙角里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他们有点儿惊慌,但不太害怕,好像确定史蒂夫不会伤害他们,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


最悲哀的是,这也许是真的。


实验室的地方不大,但他好像用了一辈子才走到巴基身边。


史蒂夫伸出手轻轻的碰碰他的脸,碰碰他的手臂,好像巴基是一个脆弱的肥皂泡。巴基僵了一下,站在原地任他触碰,在史蒂夫犹豫地碰到他的手指时坚定地回握住。


“噢噢,史蒂夫,抬头看看我好吗?”


他温柔的把史蒂夫的下巴托起来,冰冷的金属大拇指和在史蒂夫的耳后慢慢的画着圈。


史蒂夫固执的垂下眼不看他,硬挺的眉骨在眼眶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们强迫你了吗?”


史蒂夫突兀地开口,声带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个音节都渗着血。


“如果答案是‘是’的话,只要你说...”他像噎住一样尖锐地吸了口气,颤抖地伸手去够那面盾牌。


“那让我去。”


他终于肯抬头直视巴基了。


巴基惊讶的几乎失声——那是一张被愤怒、仇恨和悲伤扭曲了的脸,史蒂夫看起来像是个被捆住的恶魔,只等最后的枷锁被剪断就毁灭整个世界,他几乎是祈求的看着巴基,只等他挥下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那是巴基从未见过的样子。


盾牌离手之前,巴基终于回过神来,使劲把它拽了回来。


“没人强迫我。”


那一瞬间史蒂夫看上去失望的快要死去了。他无言的站着,像一棵枯死以后依然笔挺的树。手指仍不死心的扣着盾牌边缘。


巴基死死的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左手——他不能让史蒂夫毁在这里。


“我没力气了,史蒂夫回去谈好吗?”


挤在一起的研究员们开始窃窃私语,然后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史蒂夫感到耳鸣,他随手捡起一块掉下来的铁皮朝那个方向扔了过去,于是噪声消失了。


一群人发着抖从大门逃了出去。


史蒂夫疲惫地松开手,把下巴搭在了巴基肩头,双手不知所措的拽紧巴基的卫衣。他已经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保护好他的珍宝了。


巴基身上凉的要命,不光是金属臂,属于人类的那部分躯体也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指尖,用它温柔地拍拍史蒂夫的背。


“我们回家去,好吗?”


史蒂夫沉默地点头,将巴基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他脑子里昏昏沉沉地,弗瑞站在门前向他大喊着什么,但他不想听,盾牌在弗瑞耳边划开一道血痕又飞回他的手中,于是弗瑞更愤怒的吼了起来。


“别让我更失望。”


史蒂夫听到自己冷静的声线。这很虚伪,因为他现在已经失望到极点了。


弗瑞也许还想说什么,他使劲瞪史蒂夫,手也紧紧握在枪上。@但最终放他们走了。


于是他们破破烂烂的相互搀扶着走出门,回家去。


而夜色已那么深沉。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six:紧急措施


来自托尼的短信并没有让史蒂夫感觉好一些,九头蛇基地里的冷冻仓、巴基失踪(可能)和托尼的短信。三件事碰在一起让史蒂夫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扩大了。


他在传呼机上给巴基留了几条消息,希望巴基能在看到之后联系他——史蒂夫不想表现的保护欲过度但是...他现在真的非常担心——而且他的手机被巴基捏坏了。


他决定去看看托尼说的是什么事。


出门之前,史蒂夫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紫红的房间像只空洞的眼睛一样盯着他。


现在的大都市已经见不到多少星星了,人造光源终于盖过了那些辽远的恒星,偏执绚烂的照亮了半个夜空。


史塔克大厦还是老样子,频繁的被摧毁然后被修复让它看起来完全和新的一样,这提醒着史蒂夫:距离那次大战才不过一年时间。


他们打了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仗,巴基最终回来了,可那些随风轰塌的尘埃在史蒂夫心里掏出了无法填补的空洞。


他前所未有的渴望拥有某人,而这贪婪几乎一度将他吞噬,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史蒂夫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巴基,他无法忍受巴基在自己视线里消失,在夜晚无法入眠,即使眼看着他也会突如其来的惶恐。


直到某天巴基婉转地提出了要自己搬出去住。


然后史蒂夫突然从那种迷茫混沌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他帮巴基选了家具,买了些宜家的小东西,然后克制的每一两天去见他一面。


不管是写计划书还是那些令人尴尬的女装,他需要除挚友外的另一种身份站在巴基身边。


——火?那是什么?


先是一个女人喊了起来,然后人群嘈杂起来。


思路被打断了,史蒂夫顺着人们的视线抬头看去。


天穹下几道蓝色火光交织坠下,沿着史塔克大楼直冲地面,几乎像流星一样明亮迅速。


人们尖叫着跑开,而史蒂夫超强的视力让他看到了藏在夜幕中,被火光掩盖住了的事物。


托尼·史塔克正在坠落。


未着战甲的、毫无防护的托尼·史塔克正在坠落。


他像只大鸟一样张着手臂,没有挣扎或恐惧的迹象,只是毫无感情的看着飞速接近的水泥地面,平静地像是去参加一场宴会。


喷着蓝烟的mk装甲正火力全开的试图追上他,但也许地面会离他更近一些。


没时间再多想,史蒂夫向着托尼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地心引力战胜了超级血清,他用尽全力跑了,但重力加速度更强一些。


就在无望之时,mk终于追上了托尼,它斜着飞了出去,转了一圈,然后平稳的停在了史蒂夫面前。


面具开启,托尼低着头看他。


“你他妈在做什么?从几百米的高楼上跳下来是你的新爱好吗?”


史蒂夫难掩怒火,就差一点儿,这位天才、富豪、花花公子就要在他自己的大楼前摔成一滩肉饼。


“只是找点儿小乐子而已,实验做久了总要让神经放松一下。”


“会让自己摔死的“小乐子”?”


托尼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抛下史蒂夫向史塔克大楼里走去。


“战甲会接住我的。”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以一个夸张的动作猛的转身回来。


“哦,你不会觉得我要自杀吧?”托尼假惺惺的扯了一个笑脸出来。“感谢关心,哈,你可太好心了。”


史蒂夫没打算理他孩子气的挑衅,他双手抱胸,毫不退让的怒视托尼。


“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取乐,我已经看到你的脸离地面有多近了,就算是刚上学的孩子也比你更懂得尊重生命,这简直......”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嘴焊上。”托尼烦躁的挥了一下手。


“跟上来。”


蓝炎乍然亮起,托尼飞向了史塔克大楼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史蒂夫这才意识到托尼没有取消自己在这座大楼的权限。


实验室还是老样子,密集的线路、无处不在的光屏,还有一个黑眼圈拖到下巴上的托尼·史塔克。


“你要和我说什么?”


史蒂夫没有拖泥带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关于这个。”托尼唤来了一个光屏,并把它放大。“我猜你对它有些了解。”


光屏上繁复亮起的纹路勾勒出一个胶囊形状的东西,只看了一眼,史蒂夫的心脏就愤怒的狂跳起来。


“这是...那个冷冻仓!”他压低下巴,声音低沉的像冷铁。


“是弗瑞,他让你做了什么?”


“你不会要冲过来了?”托尼警惕的退开一步。“你把它拆的太碎了,老光头搞不定那个大家伙,就整个运到了我这里。”


史蒂夫没有接话,只是阴沉的盯着那个模拟图,但他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于是托尼继续说话。


“这件事很奇怪,弗瑞为什么会突然对九头蛇的技术感兴趣了?于是我“检查”了神盾局的数据库。”他微妙的停了一下。


史蒂夫对他再次侵入神盾局系统没什么反应,仍然像尊僵直的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于是托尼继续他的讲解。


“猜我发现了什么?一个独立在日常任务之外的研究计划,三层随机密码,强行破译的话会自动回报,还有无数的小陷阱、加密。这让我花了一点点时间。” 他伸出两只食指比了大概一公分的距离。


“然后我看到了这个。”


他又召来一块光屏,和刚刚那个冷冻仓模拟图摆在一起,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母。


实验...实验者自愿....采血...骨磨片...应激反应....巴恩斯无不良反应....第一次实验失败...可加大采血量....活体实验...


史蒂夫听到血液冲上大脑的声音轰然作响。


“冷静点!”托尼大喊一声,他按了一下胸口的核反应堆,红色的半液态金属瞬间覆盖了他的身体。“至少别在我的地方乱来。”


史蒂夫的身体已经绷紧到了极限,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动手毁掉什么,甚至他的手都已经摸上了盾牌。


托尼屏息等待着他的爆发。


可是没有。美国队长无与伦比的自制力拉响了急刹,史蒂夫缓缓放下了手,克制的僵在身体两侧。


“什么时候开始的?”史蒂夫的声音很轻,因为过度的紧绷而呈现一种冰冷的机械感。


“一个月前。”托尼迅速回答,他没有褪下盔甲。


一个月前正是他沉迷写计划书的时间。


史蒂夫的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们在哪儿?”


随着托尼一声响指,神盾局的三维结构从地面凭空拔起,正常的建筑下方笼罩了一层黑影。


“我还没有解析出这是什么,暂时的。”托尼抬起下巴指了指那片阴影。“但我猜我们的老朋友背着我们修了间地下室。”


“好的,好的...”史蒂夫喃喃自语,然后转身向电梯冲去。


托尼犹豫了一下,他挣扎的张开嘴又闭上,最终在电梯门打开之后喊了出来。


“我还没有原谅他,但也没准备继续伤害他了,你最好清楚这一点!”


史蒂夫站在电梯里面对着托尼,海蓝的眼睛暗沉的近乎纯黑,他克制的闭了闭眼。


“我一直相信你。”


夜晚的冷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不能瞬移到巴基身边,只觉得流逝的每一秒都在心脏上刮出血痕。


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巴基。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沉着冷静都从他身上消失了。


他看不到蜂拥过来的特工、看不到惊慌失措的研究员,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巴基躺在惨白的床上,手腕上带了束缚环,一条鲜红的细管从他的手臂上伸出来——巴基的血。


世界安静的可怕,史蒂夫听到心脏慢慢坍塌的声音。


像个诅咒一样,守卫世界的美国队长永远无法守卫自己的挚爱之人。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five:任务汇报


日落之前,史蒂夫带着血气和枪烟走进指挥部。


他已经无数次走进这个地方,任务汇报、商量计划、还有找弗瑞麻烦。即使已经合作了这么久,弗瑞还是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什么都不愿透露。


史蒂夫背好自己的盾牌,在弗瑞桌前站定。


“九头蛇在密谋什么?”


弗瑞从无数面蓝莹莹的电子屏中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你指哪方面?”


“我确信你已经得到一份详尽的汇报了。”史蒂夫皱起眉靠近半步,水蓝色的眼睛暗了下来。


“是的,我还获知你彻底销毁了那个冷冻仓,这不算明智的做法,我们也许拿它还有用。”弗瑞双手按在桌子上,眼神锐利的盯着史蒂夫。


“不需要冷冻仓,因为再也不会有冬日战士了,真正不合理的事情是:你为什么要下令全歼九头蛇?”

 

他想起那个扭曲死去的男人,挣扎的姿态和遍布满身的冰霜让他看起来...无比熟悉,史蒂夫在录像中看见过、在瓦坎达看见过。


那是他无法改变的、巴基受尽半生的折磨。


史蒂夫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问讯价值了,所以不需要活口,你完全了解他们在做什么,却选择了对我保密。”


弗瑞眯起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他。


“考虑到你和“前冬兵”的关系,我不认为你能始终保持专业的态度。”


“所以他们确实要...”


“制造”这个词卡在了史蒂夫的喉咙里,他不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要培养新的超级战士。”


气氛铁一般的凝滞下来,弗瑞从椅子上站起来,背对史蒂夫看向窗外。


一个明显的拒绝的姿态。


“你该走了,大兵。”


愤怒如急雨般骤然出现,史蒂夫用尽全部的忍耐才没有把拳头甩到弗瑞的脸上。


“你应该告诉我。”


“那么你是以什么立场说出这句话的,美国队长。”


该死。


在事态变得不可控制之前,史蒂夫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在电子门关上之前,弗瑞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


“......为了最高利益......”


天色业已沉暮。


肾上腺素慢慢褪去之后,惶恐才一阵阵的漫了上来。大脑中暗藏的画面忽而蜂拥到史蒂夫眼前,冬兵无机质般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他拳头高悬着,可眼泪却快要掉下来了。


You’re my mission.


在他饱受折磨的日子里,史蒂夫还在冰层中沉睡,每每想到这些,史蒂夫都心如刀绞。


他是史蒂夫见过的最无私和坚韧的人,无数次洗脑没能摧毁他高尚的灵魂,他在死亡和堕落之间选择了活着,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罪恶和恐惧活下去,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敬佩,更何况他没有溺于过去的黑暗,而是尽自己所能的帮助别人,让世界变得更好。


他一向是个好人,是个善良的人,史蒂夫不敢想象他看到自己长长的暗杀名单时心里想了什么。


也许九头蛇已经在打巴基的主意了,但不管发生什么事,史蒂夫绝不允许自己再一次失误。


再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巴基的门前。


史蒂夫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窗帘已经被拉开了,黄昏下的家具都变成了奇怪的紫红色,早上还软乎裹着的毯子被按照军人的习惯折成了硬挺的方形。


但巴基不在了。


史蒂夫屏住呼吸,小心的去看了卫生间,然后是厨房,最后看了房间里所有的窗户。


他的指尖凉下去。


冷静。


一二、呼吸。


所有东西都还干干净净的立在原地,门窗也完好,巴基可能只是出去买东西了。


正在史蒂夫犹豫是要在原地等待还是出门寻找巴基的时候,他的传呼机响了。


是一条短消息。


——关于冬兵,我有事要和你说。


信息地址史蒂夫很熟悉,他在一次内战后给某人留了一部手机。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four:障碍排除


巴基发誓自己只是着了凉,睡一觉就好。


“你不能因为我打了血清就觉得我永远不会生病!”巴基撑起身子不满地看着史蒂夫,金属臂上的滑片舒展又合上,自发的随着主人的苏醒重新校准起来。


他在发热,可是脸色惨白,眼睛里钻满了扭曲的血丝。


史蒂夫金棕色的眉毛沉沉的压下来。


自注射血清以来的大半个世纪里,他受过枪击、被怪物咬过抓过,被外星人的锤子砸过,但所有的伤最终都痊愈了,甚至没有在他身体上留下一个伤疤。巴基的血清要差一些,但也应该足以让他远离风寒感冒,他不应该如此轻易就病倒,这让史蒂夫担心血清出了问题。


“我得给班纳打个电话。”


一只金属手迅速地按下了史蒂夫拿出的手机。巴基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想起曾经的冬兵。


“不行。”


史蒂夫绷紧了手臂,他们无声的僵持着,然后一如既往的,巴基先败下阵来。


“Steve,你反应过度了,没人能比自己了解自己的身体,我确定只是一次小感冒,换作班纳也只能给你这个答复。”


他松开手,像安抚一只大猫一样揉了揉史蒂夫的后颈。


“我让你担心了,嗯?”


史蒂夫看着手里有些变形了的手机,那个可怜的小东西已经不亮了。


热度持续从后颈传过来,史蒂夫犹豫了一下,最终遵从自己的心意顺着手臂的力量靠近了巴基,就靠近了一点点而已。


“你确定没事?”


“没事的。”


巴基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好像在应付一个不听话的小男孩。


“我马上就会好起来。”




史蒂夫把巴基塞回毯子里裹好,狂奔到最近的药店买了药,盯着巴基吃了苹果派,然后坐到床边看着他发呆。


“你的冰箱和抽屉是空的。”他突兀地开口。


“可能吧。”


巴基说完这个简短的单词,埋在史蒂夫买来的毯子里沉默着。


史蒂夫环视这间不大的公寓,里面有他买的茶几,他买的毯子,他买的盆栽和除了巴基以外他搞回来的一切东西。


在寂静完全笼罩这间房间之前,史蒂夫清了清嗓子。


“我买了常用药、水果和一些零食,它们现在都被我填满了。”


巴基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他有些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你知道的,我不是......”


“我知道,你只是...需要时间。”史蒂夫打断了巴基的话头,他压了压翘起的毯子,语调柔和。


“而我会陪着你,直到时间尽头。”






最后史蒂夫被一通紧急消息叫回了战场,九头蛇像只藏头露尾的兔子一样四处盖窝,这也许已经是神盾局发现的第三百八十四个据点了。


过程并不困难,这次被派来协助史蒂夫的特工格外强壮,他们几乎只花了十分钟就打倒了所有九头蛇。


糟糕的是史蒂夫又看到了那个冰冻仓。


不是同一个,但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关押了巴基半个世纪的牢笼。关在里面的男人已经死了,他肌肉扭曲着,血管爆突,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炸出来。


史蒂夫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抓起身边一个还活着的九头蛇压到冰冻仓旁。


“你们在做什么?”


半死的九头蛇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


“啊,你是...如此完美......唯一的成功......”


他动不了,但眼神犹如毒蛇般吻过史蒂夫全身,史蒂夫咬着牙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听着,你们已经玩完了,别给我来这一套,现在,说,你们 在 做 什 么?”


“为什么来问我呢,队长?”


九头蛇抽搐着笑着,脸被扭曲成一个狰狞的面具,他觑着眼睛看史蒂夫,仿佛在看一个最滑稽的小丑。


“我们的资产还好吗?他也还算成功,但从最一开始就注定要比你劣质,你真该去和尼克......”


砰!


血浆炸开,史蒂夫的视线模糊了一秒。


他在血粘到身上之前跳开,看到远处一个神盾局特工朝着这个方向端着枪。


也许是个新兵,看起来惊慌失措的。


“抱歉队长,你被那个机器挡住了我不知道那里有别人,这次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全歼敌人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


史蒂夫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就在他问话的短短一分钟里,整个据点的九头蛇全都成了尸体。


染血的地板上,特工们互相击掌,欢庆这次轻而易举的胜利。


那个九头蛇说“去找尼克”


尼克·福瑞?


史蒂夫沉默的走向那个冷冻仓,举起了手里的盾牌。


无论如何,这个东西不能残存于世。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three:丝绸和苹果派


summary:小进展,或者说糟糕的进展。


那是一个扁平的、精致的黑盒子,比A4纸稍大一些,它现在正安静的躺在餐桌中央,旁边站着一个犹豫不决的美国队长。


深呼吸一次。


再一次。


史蒂夫咬着牙从盒子里拎出一块布。


那是一块摸起来非常、非常下流的布,黑色、丝质,除了不像一条裙子之外完全符合史蒂夫下的订单。


再次确认发货地址之后,史蒂夫把那块布摊在桌面上仔细研究起来,这次他看到了藏在那块布后面的几根丝带,有宽有窄,长短也不尽相同,而那些宽一些的丝带上都缝上了蕾丝边,细一些的丝带上绣了银线。


他把丝带分类摆好,把那块布的褶皱拉平,说真的他不认为能把自己塞到这么小的一块布里,但也许21世纪会有什么老年人不知道的新技术,于是他继续把它整理成更像衣服的形状,然后.....


哦。


这可能真的是一条裙子。


那种穿上以后美国队长史蒂夫会变成变态史蒂夫和露阴癖史蒂夫的裙子。


史蒂夫恍惚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他只想让自己在巴基眼里更有吸引力一些,他可以在巴基面前穿一些女孩儿的衣服,但这个不行,没人会在朋友面前试穿情趣内衣。


但最后,出于某种未知的心情,他没有把那块下流的布丢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史蒂夫带着自己烤的苹果派敲响了巴基的门。


没人应门,于是他稍微加大力度再次敲了三下。这次他听到了巴基鼻音浓重的怒吼。


“你谁?”


他赶紧靠近门喊回去。“是我,史蒂夫。”


巴基不仅没有被安抚,反而更暴躁了。


“去你的罗杰斯,我他妈给过你钥匙。”


隔壁的门悄悄地开了一个缝,是神盾局派来“保护”巴基的特工。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过两个超级战士,于是干脆开始光明正大的盯着他们了。


史蒂夫皱起眉,他从胸口的内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巴基刚搬到这里的时候就给了史蒂夫一把钥匙,但史蒂夫几乎没怎么用过,他只在巴基出任务的时候会来照看一下植物,而巴基在的时候,史蒂夫永远都只会选择敲门。


他转身把特工窥探的视线关在门外,骤然暗下去的光线让他短暂失明了一瞬。他闭了闭眼,试图在一片混沌中找出那只不爽猫。


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大团,史蒂夫走过去,试探性的拽了拽被角。


被子蠕动着发出了巴基的声音。软软的小奶音,睡意朦胧的哑着。


“走开,这里没有人。”


史蒂夫坐到床边,然后把苹果派的盒子打开。


“看在苹果派的份上原谅我?”


“不,苹果派留下,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巴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史蒂夫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团被子开始舒缓有序的收张起来。


“可是苹果派马上就要凉了呀……”


他半是无奈半是甜蜜的笑着,小心的把被子从巴基头上拉下来。


巴基又睡着了。


时间改变了很多,巴基的宽额头和秀美的长眉一如往昔,可曾经玫瑰花瓣一样饱满的两颊凹了下去,眉间也刻上了抹不掉的竖痕,苦难和无法抹消的美德共同铸造了詹姆斯巴恩斯的灵魂,正是史蒂夫深爱并敬畏一生的灵魂。


在黑暗里,史蒂夫怀着无法言说的爱意和渴望,轻轻地吻了巴基的额头。


热度传来,他皱起眉,伸手挨上巴基的额头。


在初春微凉的天气里,巴基热得像一团火。



【盾冬】玫瑰总在黄昏开放

step two: 战略部署


summary:来自娜塔莎·罗曼诺夫女士的时尚建议。


史蒂夫决定对自己的计划做出一点小修改。


慢慢地一点点蚕食掉对方的防线也很好,但史蒂夫不介意计划进行的更快一些。就像战争中的奇袭一样,既不影响大局,又有可能获得意外的惊喜。


在任何一段成功的关系里,伴侣间的性吸引力都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性是感情的助燃剂和润滑油,在巴基已经明显表达出对史蒂夫的屁股的兴趣之后(?),不抓住这个机会做些什么史蒂夫简直就不配拥有被称作战略大师的资格了。


他对着黑红银配色的高跟鞋微笑,为这其中可能隐喻的东西而心跳加快。


最开始他只是想买一两件能塞下自己二百磅肌肉的衣服,但事情进展的远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顺利。能撑下他肩膀的衣服太过宽松,无法突出他诱人的腰臀。而那些小一点的衣服又总会被他饱满的肌肉撑裂。


在把第十四套裙子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史蒂夫终于放弃了直接购买成衣的想法,附近的服装店老板一定已经开始注意他了——感谢那些让他去卖国债的人,这让他养成了一张相当厚的脸皮——史蒂夫不想看到某天早上的报纸头条题目是“美国队长和十四条裙子的故事”,弗瑞会杀了他的。


他犹豫的想着打个电话问问巴基,卖那双超大码高跟鞋的地方应该也会有适合超大胸肌的裙子。但这样巴基就会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次行动就失去它最重要的惊喜(也许是惊吓,但史蒂夫对自己还算有信心)的部分。


通信录由上而下慢慢滑动着,然后在经过某人时停止。


或者,他可以问问另一个“专家”。


纽约的夜晚也从不寂寞,霓虹灯照亮了半片天空,人们在重度光污染下继续狂欢,丝毫看不出这座城市曾几度被摧毁的迹象。


史蒂夫站在神盾局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纽约,非常仔细的看,试图找出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残留,但红顶房子不在了,路边的电话亭不在了,缺了半扇窗的老酒馆也不在了,只有他一个人被上帝拎出来丢到了现代。


不过好在有个人回来了。


“你真要对着自己的影子笑的那么甜蜜吗?”


一道女声清晰地从史蒂夫身后传过来,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推开门然后走到史蒂夫身后的。


“别再试着用潜行接近我了,这很幼稚;而且我也没有对着自己的影子……”


“你确实对着自己的影子笑了,我看见了。”


史蒂夫叹着气转身,无奈的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女特工。


“你只是看到我一扇窗户前微笑,关于影子的事则完全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我面对的不仅是一扇窗子,还可能是纽约的夜景、楼下的行人、虚无缥缈的回忆和其他许许多多的东西。总之,我并不自恋,当然也不会看着自己的脸莫名发笑。”


和美国队长辩论毫无胜算,这句话应该写在每个美利坚合众国公民的额头上。


娜塔莎向后退了两步,翘起脚坐到身后的桌子上。


“哇哦,一分十秒,所以我来这儿是为了聆听来自美国队长的超级演讲的?”


史蒂夫不赞成的看着她半悬在空中的小腿,看起来非常想对她再来一场思想上的洗礼,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


“我需要你的建议。”


娜塔莎挑起一侧眉。


“这不太常见。”


史蒂夫拉开娜塔莎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恰好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


“而你认为我会是这方面的专家。”


娜塔莎从来不问问题,她只会用祈使句和陈述句来诱导人们说出更多。


“是的,你是一个有魅力的女性,着装搭配向来很有品味,从一个男性的角度来说的话,你非常有吸引力,各种方面上的。”


“谢谢,不过我听过的称赞已经够多了。”


拍马屁毫无作用,娜塔莎客套的笑了一下,开始用混杂着好奇和怀疑的眼神打量他。


史蒂夫清了清嗓子。


“咳,我注意到你平日的衣服都非常合身、美观、结实,而且我似乎从没见过市面上有同款。”


娜塔莎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她没有接话,所以史蒂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


“所以我推测你认识一家手艺精湛而且接受服装定制的商店?”


咔嗒,娜塔莎的高跟鞋敲在了地面上,她退远了几步,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史蒂夫。


“我记得你一直拒绝我提出的有关服装方面的建议,你现在穿的还是那身圆领衫和牛仔裤。”


史蒂夫开始后悔找娜塔莎帮忙了。


“是的,但现在情况有变....”


“这种情况让你开始注意着装并且找一个女性来询问意见。”


娜塔莎的眼神锐利起来。


“不是托尼,不是你的小翅膀朋友而是我。”


“没有,你想多了,而且我也不能去找托尼。所以你到底帮不帮忙。”


哦。娜塔莎看着美国队长红透的耳尖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当然,我知道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想要我的电子账号吗?你甚至不用和店主见面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需要来点儿着装建议吗?”



美国队长红着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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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清单




xxxxx服装店




定制服装*1                                         $150




客户备注:黑色丝质连衣裙 性感 易穿脱 


                    在此基础上接受店铺的自由发挥


                    身高:6’4”


                    体重:194ibs


                    三围:47”/33”/39”



地址:布鲁克林区xx路xx号 


收件人:Natty Cruel



娜塔莎面无表情地删除购买记录,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


哇哦。



美国队长。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