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locked

江湖江湖。
要是我能生在宋朝或是随便一个能提着剑行遍江湖的朝代就好了,我爱看武侠小说,但只坐在纸张背后看别人的精彩太不过瘾,真能当个侠客该有多潇洒,几钱银子换一把剑,有刃即可,豁了便再换上一把;马却一定要是好马,最好是大宛马,筋肉匀匀的盖在骨架上,可日行千里,江湖路远,马就是最好的朋友,晚上喝酒也可敬它一杯,想也不会寂寞。

行走江湖必然会有诸多奇遇,也必然会有诸多风险,死里逃生了,热后喝酒吹牛的时候就多了一番谈资,若是倒霉死了,也怨不得谁,只待黄沙销骨,二十年后,又是一段传奇。

晚生了这许多年。

吾友、圣诞快乐~
占tag抱歉、只有茨木小天使....立flag招酒吞大爷

我是

我站在柜台前,糕点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钻入肺中。
柜台很高,比我要高出半头,四周全是人腿,男人的女人的,密密地立着,挡住了每一寸光。
我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脸。我大概是个小孩子吧,因为矮小才只能看到大人的膝盖。
四周绒布一样的昏暗。是粘腻的棕黑色。
我有些埋冤自己的父母,竟然要这么小的孩子来买糕点。我看看高高的柜台,竭力踮起脚尖想看清上面的东西。
看不清,暗暗的一片混沌,连同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视野中清晰的只有鞋子和裤管,匆匆的来了又走——这家店生意很好。
啊,桂花的气味。淡淡的,悠远的,细细地钻入肺中,那就买桂花糕吧!我放弃了想要看清货物的念头。
“老板,要桂花糕”我冲着柜台上的一片昏暗喊出来。
没人理我。
“请帮我拿桂花糕!”我提高了音量。
还是没有人理我。
旁边的腿依然匆匆的来来往往,我能想象出老板殷勤地帮大人们拿糕点的样子,以为我是小孩子就看不起我吗!我生气的拍着眼前的木质柜台,开始胡乱的大喊大叫。
四周的一切照旧,仿佛遵守着某个古老规则一样,有条不紊,死气沉沉,我的胡闹作怪没有引起一点的波动,甚至不如一粒掉入潭水的石子。
不买了!我有些生气了,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糕点屋。
外面亮一些,不是沉沉的粘稠的棕黑色,而是清亮的深蓝色,耳边隐隐传来呜咽一样的歌声,我回头看了看,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妪散散的靠坐在门口,嘴里唱着,眼睛看着我,说不清是恐惧还是鄙夷。
香香的点心呵
看看那三家小店
哪个是黑如土 哪个是白如雪
没有灯光的那个啊
恶鬼啃你骨

不好听,甚至说很难听,但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声音,刚才不论是叫喊还是拍柜台,我都没有听到声音,甚至周围那么多人都是寂静的,没有讨价还价的声音,没有挑挑拣拣的声音。
恐惧窜上了我的脊梁。
我缓缓的把头转向糕点屋。
三家一模一样的店,旁边两家的窗口透出温暖的乳白色的光,中间一家是黑的——我刚从那里跑出来。
漆黑的窗口映着些更黑的人影,不停的来回晃着。
我想起了那些从我身边经过的各式各样的裤管。
尖叫,几近嘶吼,我想叫那些人出来,那么多人,不应该只剩了我一个,从白屋子走出来的人微笑的走过我身边,全身都洋溢着安详幸福的气息。
但没人理我,没人听到我看到我,我依然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形体,我永远的留在那栋被诅咒的屋子里了。
好寂寞啊……我安静下来了。好寂寞啊……我走向了黑屋子。好寂寞啊……我推开了门。
我终于看到他们的脸了,苍白的泛着黑色,像货架上的骨瓷,五官挣扎着扭曲成一团。
这个表情,是恐惧吗?他们在盯着我的背后,我背后有什么?我僵直着扭过头。
没有门。
准确的说什么都没有了,墙壁、糕点,什么都没有了,我们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台上,我慢慢蹲下,向下望了一眼,看不到地面。
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聚到了一起,发着抖靠着彼此,脸上扭曲的几乎痉挛。
我向着他们走了两步,三步,四步。然后开始奔跑,我听见笑声,而笑声的源头正是我自己。
一个,两个,三个,我把那些发着抖的人们一个个的扔下了高台,然后自己也跳下去。
好脏。
我又回到了黑屋子,依然是暗的,但不再只有裤管,大人们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泡在他们自己的血里。
好脏。
我嫌恶的跨过一只戴着戒指的手,却踩上了另一个软软的不知是什么器官的东西,“啪”地摔倒了。
真倒霉,我挣扎着爬起来,血里映出了我的脸。
不是人的长相,无法描述的丑陋狰狞。
啊,是我吗?
是我啊,不是什么小孩子,只是个矮小的鬼罢了。